第2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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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奇嘛,主要想看看不一样的室友啰。”
“那让你失望了。这个角色和我本人没差别。”闻畅思索形容词,“温柔谦和的老师。”
肖侗的表情瞬时变得一言难尽,他眼神不断上下移动,一句话也没说却好像什么话都说了。
林词闲笑着接过话茬,“挺符合的。”
“是吧,我演的时候感觉有些台词很像我高中老师说过的话。比如那句,有时候人的执着在天南海北,也在身边一隅。”
提到高中,林词闲的思绪有一瞬间被扯回那个充满阳光的午后,接着是某些隐秘的记忆。
肖侗感叹,“这台词还挺高深的。”
闻畅却觉得不然,这句台词算得上是女主角的导语,隐喻了她这么多年的坚持。
但是现实生活里哪有人会执着一件事好几年,甚至是半辈子,无论执着的东西是人还是物件,都是闻畅所不能理解的。
哪怕是他的前男友,两个人犹如电影般的初识,比大多数人的遇见都具备浪漫色彩,到后面渐渐如水平淡,再到发现自己被骗,闻畅虽然伤心也怨恨,却也没有抓着这段感情反复折磨自己。
可能是距离上一次不可抑制的心动太久了,也可能是在平淡里经过消磨,但总归是一个结果。
太执着,尤其是执着虚无缥缈的感情伤人也伤己。
肖侗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,也没有喜欢过谁,对执着的感悟比闻畅还低,闻言也是点头,只有林词闲低着头在想着什么。
肖侗见状“喔”了一声,一脸坏笑,“难道林词闲你有什么难忘的前女友?”
“没有。”林词闲神色不变,“只是也想到了高中老师,闻畅你说的老师是伍老师吗?”
伍这个姓氏不多见,起码在闻畅学生生涯里只遇到过一位。
“你认识他?”说完闻畅转念一想,就算认识他又没提姓名,林词闲怎么会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“我们高中是一个高中,肆城一中。”
这下轮到闻畅惊讶了,他上下打量林词闲一圈,静了好半晌才终于在记忆里找到模糊的影子。
他们学校有个光荣榜,上面会挂进步奖和年级前一百名,但只有前十的照片会出现在上面。
闻畅高一的时候他还会时不时关注这个榜,顺着名字他想起前三里经常有个名字出现。
“你和高中差别挺大的啊。我记得你不是带眼镜吗?”他用手在林词闲眼睛前比划。
图像比文字容易记忆,闻畅记了张戴着眼睛的书呆子照片就把名字抛诸脑后了,这才没把二者联系起来。
“那个照片是校长用手机拍的,每个人都有点出入。”林词闲仰头让他看,“眼镜的话,高一的时候是戴过,不过度数很低,后面矫正了。”
闻畅比划两下后觉得不大礼貌,便想收回手,却不想林词闲突然抬头,他一时没收住,指尖直愣愣戳在眼皮上。
明亮的眸子顿时积蓄了一片水光,林词闲偏了偏头,闻畅原本自觉手上没什么力道,一时也不自信了,他平时下手就没轻没重的。
闻畅连忙低头询问,“林词闲你没事吧,有没有伤到。”
就连肖侗都站起身围过来,“没事吧?”
林词闲摇摇头,手捂了下眼,“哪就那么脆弱了,没事。”
闻畅道:“那你把手放下来。”

“真没事…”
闻畅脸色变了变,语气冷下来,“拿下来。”
真有事他会负责的。
起码医务室现在还在营业。
林词闲无奈将手放下,旁边的两人连忙看去,眼周没什么事,就是眼底红了一片,根根分明的红血丝布满眼白,旁边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做对比,一下子显得这只眼无比凄惨。
“怎么这么红!”闻畅怀疑自己梦里修炼了什么神奇功法,一戳把人眼睛戳成这样。
林词闲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安慰室友,“和你没什么关系,可能是刚刚闭眼的时候揉进东西了。”
肖侗松了口气,“那没事,脏东西揉出来过一会就好了。林词闲你多眨两下眼试试?”
林词闲试了一下,脏东西出没出来不知道,生理泪水倒是流了不少,连眼眶都红了。
闻畅皱眉,“你这什么破主意?”
“嘶,要不你去镜子前看看?”肖侗想起小时候,“或者让闻畅帮你吹一下,以前我妈这样帮我弄过,一会就不疼了。”
闻畅扭头看他,眉目不善地拧起。
肖侗一摊手,意思很简单,你看我干什么,是你自己戳伤人的,当然你自己解决了。
“不麻烦了。”林词闲突然出声。
“一点小事,没那么严重。”
闻畅本就没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,他倒也不是不乐意,顺手的小事罢了。只是他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,下手没轻没重的,再给伤着岂不是更严重。
看出闻畅的犹豫,林词闲没再说什么,从桌上抽了张纸巾,蹭掉眼角的泪水。
纸张和塑料袋摩擦的声音仿佛在闻畅太阳穴神经上跳了下。
半晌,闻畅起身走近他,“转过来一点,我帮你看看。”
刚刚就是个意外,他等会轻一点就可以了。
林词闲乖顺地仰起脑袋,闻畅动作轻柔地捧了一下他的下巴,调整角度。